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石门晚照“卖炭翁”

  从平阴县城出发,沿220国道往西南方向行进大约20公里,有个叫“黑风口”的山岗,车进黑风口,恍若进入桃花源,和外面的世界截然不同:绵延的云门山从东、南、北三个方向将一个小村落抱入怀中,站在山上往下望去,但见林木葱郁,村舍点点,绿意盎然。

  我们之所以从“黑风口”进村,一是为了先从空间上把握小屯村的地理风貌,更重要的原因,是为了更方便地到达石门。从“黑风口”进入云门山,一条只容一车通过的路沿着山腰蜿蜒,正在山上的地里收大豆的村人说,今年天旱,大豆很多都被晒死了。

  车沿山腰由南往东,行至东山头,一个凿峭壁而成的石门便赫然出现在眼前。说是石门,其实是一个高3米、宽5米、长19.5米的一个山洞。根据考古部门判定,这个石门为东周时期由人工开凿而成,历史之悠久,根据平阴县博物馆馆长翟建平的说法,它不仅是济南最早的古代建筑,在全国也是最早的古代建筑之一。对现代技术而言,开凿一个山洞并是一件难事,但是在大约2500年前的东周,在石壁上凿出如此一个山洞,则绝非易事。在漫长的古代,石门一直是平阴通东阿的咽喉要道。洞底的石面上,至今仍可见车马长期通行的车辙。清光绪二十一年(公元1895年)《平阴县志》记载的“春秋隐公三年,齐郑会盟于石门”,说的就是这个石门。

  白约杜甫到鲁中徂徕山游玩,观光泰山后,又到平阴石门,杜甫见此自然和人工合力完成之美景,诗兴大发,写下七律一首:“春山无伴独相求,伐木丁丁山更幽。涧道余寒历冰雪,石门斜照到林丘。不贪夜识金银气,远害朝看麋鹿游。乘兴杳然迷出处,对君疑是泛虚舟。”

  说起烧木炭,很多人都会想起唐朝诗人白居易刻画的卖炭翁形象:“卖炭翁,伐薪烧炭南山中。满面尘灰烟火色,两鬓苍苍十指黑。”当然,比起白居易笔下生计艰难、生活困苦的卖炭翁,小屯村“卖炭翁”的日子好过多了。

  52岁的村民陈元栋便是一个典型的“卖炭翁”,在他的记忆里,这个村子烧炭的历史十分悠久。1976年,陈元栋开始跟着别人学烧炭,一干就是37年。村人烧炭,都是自制小窑,所用木材多为当地盛产的枣树、苹果树和榆树。

  陈元栋家有四口窑,烧窑挣的是辛苦钱,“小窑一般三四天能烧出一窑木炭,大窑则要七八天。一窑木炭也就卖个百十块钱。”因为全用手工,辛苦不说,关键是脏,“手永远是黑的”,年轻人自然大多不愿意干这活了。

  年轻人不愿意干的另一个原因,是炭越来越难卖了,“今年根本卖不动”,陈元栋说,“原来兴盛的时候,村里有七八十户烧炭的,如今只剩下三十多户。四五年前,一个窑要给工商交150块,给税务交100块,后来这些费都不用交了,但是生意也越来越差了。”

  作为山东省历史文化名村,小屯不仅有石门,还有历史更为悠久的邿邑故城。邿邑故城在村西头,如今只是一个大高台,高台上种满了大豆,在高台周围,随处可见陶器残片。根据《山东平阴风物志》一书记载,现存遗址东西长130米,南北宽100米。断崖上暴露有灰坑、灶坑、红灰陶器残片、兽骨、蚌壳等。平阴县东阿镇文化站站长王化琦说,考古人员还在此处采集到石斧、陶片等文物标本,据此考证,此居住遗址的年代上限是岳石文化,下限在战国时期。

  而在石门旁边,还有一座同样历史悠久的“三官庙”。王化琦说,庙旁原来有块石碑,现在已经找不到了,从庙的建筑风格来看,应该始建于唐朝,明朝重修。“文革”时遭遇破坏,1995年村人又进行了重修。庙里供奉的是“三官老爷”,按照陈元栋的说法,“三官老爷”能“祛病消灾”,我们看到,庙里现在还挂着一面制于2011年11月的感谢“三官老爷”的锦旗:“良医有情结病,神术无声除疾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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